赵高(?—前207年),秦朝宦官、权臣。原为赵国宗室远亲,入秦宫为宦官,以精通律法、工于心计得始皇信任,任中车府令,兼掌符玺,并教导胡亥律法。始皇崩于沙丘,赵高主谋篡改遗诏,立胡亥为二世皇帝,继而诛杀蒙恬、李斯等重臣,独揽大权。任郎中令、丞相,专权跋扈,指鹿为马,架空二世。秦末天下大乱,赵高恐罪责及身,弑杀二世胡亥,立子婴为秦王。子婴即位后设计诛杀赵高,并夷其三族。赵高一生以阴谋权术颠覆秦朝中枢,加速其灭亡,成为“宦官干政亡国”的典型符号。
历史人物故事:权宦的棋局——赵高与秦帝国的崩塌
标题: 秦始皇身边最危险的人!一个太监如何凭一己之力搞垮大秦?
副标题(10字): 沙丘谋变,指鹿毁国
故事正文:
公元前207年八月,咸阳宫。秦王子婴称病不朝,赵高亲自前往探视。他刚踏入寝殿,子婴的贴身宦官韩谈便从屏风后闪出,一刀刺入他的后背。赵高倒地,看着王座上面无表情的子婴,嘶声道:“陛下……何故……”子婴冷冷道:“为天下诛贼耳。”赵高咽气前,眼前闪回的,不是咸阳的宫阙,而是四十年前,邯郸城破时,母亲将他推入地窖的那个黄昏。
邯郸遗孤:从宗室子到刑余之人
赵高本是赵国宗室远支,童年记忆里满是宫室笙歌。前228年,秦将王翦破邯郸,赵高与母亲被掳至咸阳。母亲因容貌被纳入宫室为婢,他则因年幼聪颖,被去势送入宫中为杂役。一次,他因整理律法竹简井井有条,被中车府令看中,调去管理车马文书。赵高抓住机会,日夜研读秦律,倒背如流。一次始皇考校近侍律条,唯赵高对答如流,始皇奇之:“尔非秦人,何以精熟秦法至此?”赵高伏地:“臣心已属秦,法即臣魂。”始皇悦,擢为中车府令,掌车舆符玺,并命其教导幼子胡亥律法。
沙丘棋局:篡改历史的七十二小时
前210年七月,始皇崩于沙丘平台。随行者仅李斯、胡亥、赵高及少数近侍。时值酷暑,尸身腐臭,赵高以咸鱼掩味,秘不发丧。他深知,这是一生最大的赌局。
他先见胡亥:“陛下崩,未立太子。唯长子扶苏有诏继位。公子无尺寸之地,为之奈何?”胡亥懵懂:“父命岂可违?”赵高冷笑:“汤武弑其主,天下称义;卫君杀其父,国人戴德。大行不小谨,盛德不辞让。公子欲守小礼而忘大计乎?”胡亥动摇。
赵高再访李斯:“丞相,遗诏与玺皆在胡亥所。定太子,在君与高之口耳。事将何如?”李斯正色:“安得亡国之言!此非人臣所当议也!”赵高逼近:“丞相自料,能比蒙恬否?功高能比蒙恬否?谋远能比蒙恬否?无怨于天下能比蒙恬否?与长子有旧信能比蒙恬否?”五问如刀,刀刀刺中李斯要害——他与蒙恬是政敌,与扶苏无交情。赵高最后一句:“长子刚毅而武勇,即位必用蒙恬为相,君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乡矣。”李斯仰天长叹,垂泪应允。
一纸伪诏,赐死扶苏与蒙恬。帝国航向,就此彻底偏轨。
血洗朝堂:从执棋者到独裁者
胡亥即位后,赵高任郎中令,实际掌控宫廷。他为二世设计了一条“享乐隔离”之路:“陛下年少,初即位,奈何与公卿决事?事有误,示群臣短。天子称朕,固不闻声。”胡亥大喜,深居禁中,一切决于赵高。
赵高开始系统性清除威胁。先以谋反罪陷杀蒙毅,再罗织罪名将始皇子女十二人戮死于咸阳,十公主磔死于杜。朝臣稍有异议,即下狱诛族。最后轮到盟友李斯。他诱使李斯在二世宴乐时进谏,触怒胡亥,随即诬告李斯父子通盗,酷刑拷打,腰斩于咸阳,夷三族。刑场上,李斯对中子悲叹:“吾欲与若复牵黄犬,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,岂可得乎!”而赵高在相府,把玩着李斯的印绶,微笑不语。
指鹿为马:权力终极测试
清洗完成后,赵高需确认朝堂是否已彻底驯服。前207年八月,他牵一鹿上朝,献于二世:“献马一匹。”胡亥笑:“丞相误耶?此鹿也。”赵高问群臣:“此乃马也?”殿上一片死寂,继而分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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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附者高声:“此马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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畏惧者低头:“……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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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直者微弱:“鹿……”事后,言“鹿”者皆被暗中清除。经此一役,朝中再无杂音,二世亦彻底沦为笑柄。赵高已不满足于幕后,他迫使胡亥封他为丞相,总揽朝政。此时,函谷关外,刘邦军已破武关。
望夷宫变:弑君者的末路
刘邦军逼近,赵高恐二世问罪,称病不朝。一夜,他梦到被始皇持剑追杀,惊醒后占卜,卦象大凶。他知大势已去,决定弃车保帅。与其被二世治罪,不如先下手。
他令女婿咸阳令阎乐率兵攻入望夷宫,指责胡亥:“足下骄恣,诛杀无道,天下共叛足下,足下其自为计。”胡亥哀求:“愿得一郡为王。”“不可。”“愿为万户侯。”“不可。”“愿与妻子为黔首。”阎乐摇头:“臣受命于丞相,为天下诛足下。”胡亥遂自杀。赵高取玉玺佩之,欲自立,然“左右百官莫从”,只得立子婴。
子婴即位前,与二子及韩谈谋:“赵高杀二世,恐群臣诛之,乃佯以义立我。我称病不行,丞相必自来,来则杀之。”计成,赵高死。曾掌控帝国命脉的一代权宦,最终血溅屏风,尸体被车裂于咸阳,夷三族。他一生下棋,最后发现自己也是棋盘中一枚被轻易抹去的棋子。
